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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散人 半边屋

室陋堪画竹,楼矮可读云。

 
 
 

日志

 
 
关于我

生命最不值钱的年代,诞生了我的生命。 我,一副1.73m散发臊气的皮囊,装着73kg左右腥血酸肉硬骨头及一肚子臭粪便。隆准、厚唇、阔嘴、大耳……上帝把我组装成一个乡巴佬,在大脑里塞着些诚朴和忠厚、正直和顽固。 有人说,人生识字糊涂始,我从五岁开始糊涂,至今,啃了以吨为单位的字纸,屙了百来斤字纸。能吃能屙,故而为有这种极平常的生活和健康状态得到安慰。数学成绩一直不好,不懂算计,又兼糊涂,是心就在嘴巴上的傻瓜,故而乐观。 一生不勤不懒,不贫不富,不贵不贱,不雅不俗,不忧不惑。如此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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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塘] 芳塘风景 之一  

2010-03-25 21:37:5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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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芳塘村,离京城三千里,离省城三百里,离县城三十里。

芳塘村四面是山。打开眼睛,是山的颜色;闭上眼睛,是山的声音。乌卞说她出差到北京、上海,住进金碧辉煌的摩天大楼,梦里,还是山的苍苍,是岩的峻峭,是泉的潺潺,是鸟的啁啾,是鸡啼狗吠。

山中的草木繁杂得没有了名字,漫生于荒坡野岭,幽谷深壑,自生自灭。村人将乔木通称为树,灌木通称为柴。这些树、柴和各种各样的野草,织出一片郁郁葱葱的浓绿,春有花开,夏有阴凉,秋有硕果,说是平凡也好,说卑贱也好,荣枯盛衰,自生自灭,无人在意,无人惦记。不过,各自也都有各自的春天。

山里的云杉叶片如针,直刺苍天;翠竹节节坚挺,刚正临风;红枫经霜,丹心自荐;挺拔古松的梢顶虬枝,结成宝盖揽九天云飞。藤萝或攀树直上或悬崖倒挂,临危不惧;兰、芷独处幽谷,高雅自矜。

山,幽深的神秘中,有虎、豹、麂、鹿,有鹰、鹏、燕、雀,有蟒、蜥、蝗、蝶……它们有嘶鸣,有叫喊,有哀啼,有浅唱……虽也有弱肉强食的凶残,但也有充满诗意的歌吟。热热闹闹,有声有色。它们的生存和搏斗,那部禽兽史,没有刻意编造,没有连篇谎话,没有经精心篡改,没有溢美粉饰,没有造谣中伤,已经客观公正如实地记录在莹屏上的《动物世界》里。

山岩下,忽地水泡冒出,一眼山泉,像乳汁般流出。永不枯竭,永远清澈,永远甘美。这一线线山泉,从一个个幽谷的石隙中跌出来,便汇成小溪。小溪就在山谷中流敞,在石头上跳跳蹦蹦,像活泼的少女,天真无邪,哼着小调。随山转,顺势流,傍芳草,穿翠竹,漱石涤垢,虽弯弯曲曲,虽坎坎坷坷,虽跌跌撞撞,却信心坚定,一往无前。前面是悬崖,跳下去,成壮丽瀑布;有小潭,潆洄盘旋,任小鱼悠游。于是,莽莽龙山,也有李白山水诗的优美和壮丽,也有柳宗元山水小品的情趣和格调。

捧一册诗集,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阅读,或许就读成了陶渊明的淡泊,或许就读成了李白的旷达;拿一部《袁王纲鉴合编》坐在茅屋里的油灯下研读,或许就读成了白胡子老子的玄奥,或许就读成了黄头发的萨特的存在。

芳塘村有读诗的,有读史的,有读子的,也有读易的;读成了绅,读成了官,读成了呆子,读成了革命党,也有读成疯子的;但读不出庄,读不出老,读不出陶,读不出李,更读不出萨特。

一切皆是天生天定,芳塘人既不为奇,也不为珍,所有的植物,砍倒了,干了,都可当柴烧;所有的动物,猎获了,就是碗中美味。

山连山,山叠山。天,搁在山尖的树梢头,像口大铁锅。锯齿似的山峰咬出锅顶那一块,给了芳塘村人那双眼睛。清季,一位白发白胡子爷爷站立在门口,翘首望天,顿悟世界,大声发感叹:天,好大哟!有百打百丈宽。

 

                                   2

芳塘村,挂在墙壁上的中国地图上找不到。

芳塘村里的房屋茅舍或高或矮,或新或旧,疏疏落落,朝北朝南朝东朝西,随意摆布,但相邻相望,相接相连,傍山麓一片参差如带。靠北一带一百来幢房屋称新屋场,靠南一带八十来幢房屋叫老屋场。还有三十来幢房屋散落在村前村后的山冲里或山坡下。大多数二三户共住一幢房子,一户住了一幢的,或是村里的富人,或是村里最穷的人。穷人住的这幢房子瓦漏壁穿,说不定那一天一场大风大雨就倒塌了。

屋前屋后,是菜园,是果树。冲里冲外,是梯田,是熟土。桃花开了李花开,桑椹乌了橘子红。杨梅树不开花也结果。清明前浸种,立夏前栽禾,小暑后割稻,寒露摘茶籽,冬至酿酒,小寒大寒薰腊肉。山中的竹笋、党参、茯苓随你挖,山中的杨梅、茅栗、桔梨随你摘,山中的桐籽、木梓随你拾。冬日晴天,男人进山烧木炭,女人,聚在晒地上从一颗颗桐子壳里把桐籽挑出来。木炭,桐籽都能卖得好价钱。

芳塘村人不愁吃,不愁穿。山外的种田人说,芳塘好,柴干水便;山外的读书人说,芳塘好,有超然之幽雅,有怡然之自得。

树林深处,各色各样的鸟,一年四季轮流叫,叫唤起来都是歌。鸡啼,狗吠,小孩吵,无序的吵闹中有勃勃生气,姑娘家山前唱山歌,小伙子听见,灵魂就出窍了。

时有几块抹布似的云,在天空擦。抹得“锅底”蓝蓝的,好清澈。下雨了,天塌下来,地接住,把青山通体洗一遍,也把心境洗一遍。爽爽的,世界真美好。

只是此处不是世外桃花源。

太阳和月亮用金丝和银丝来回在这“百打百丈宽”的天空织,织出人间许多司空见惯的乱烘烘,也织出芳塘村里许多与悲剧故事大同小异的悲欢离合。织出来,又抹掉,芳塘村,盛不下那么多恩怨情仇。

夏天,接连两天暴雨,水从山坡上滚下来,泥沙俱下,清水就浊了,清流成浊涛,立时怒涛排壑,洪波裂岸,地摧山崩,摧枯拉朽……

洪水漫过稻田,心软的女人就哭了,声泪俱下,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天啦……

 

    芳塘

  

芳塘,村名。县人民政府史志编纂委员会1991年版《地名志》载:“芳塘村,属湖芰乡。距县城30KM,距乡治所在地湖芰村9 KM。县之西陲,湖芰乡之北,龙山之南。因村之东,古有一巨池(实为沼泽),遍生芳草,故名芳塘。芳塘后为流沙淤积,渐次辟为粮田,广约百亩。明清时隶属七十六都,民国时隶属忠义乡,现隶属湖芰乡。公元1986年人口普查,芳塘村359户,1779人。乌姓约占总人口的十之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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