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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散人 半边屋

室陋堪画竹,楼矮可读云。

 
 
 

日志

 
 
关于我

生命最不值钱的年代,诞生了我的生命。 我,一副1.73m散发臊气的皮囊,装着73kg左右腥血酸肉硬骨头及一肚子臭粪便。隆准、厚唇、阔嘴、大耳……上帝把我组装成一个乡巴佬,在大脑里塞着些诚朴和忠厚、正直和顽固。 有人说,人生识字糊涂始,我从五岁开始糊涂,至今,啃了以吨为单位的字纸,屙了百来斤字纸。能吃能屙,故而为有这种极平常的生活和健康状态得到安慰。数学成绩一直不好,不懂算计,又兼糊涂,是心就在嘴巴上的傻瓜,故而乐观。 一生不勤不懒,不贫不富,不贵不贱,不雅不俗,不忧不惑。如此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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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芳塘》摘选 芳塘人物  

2010-05-01 21:32:09|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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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  德

 

吴德大学毕业,在县委办公室当了三年秘书,调任湖芰乡乡长。

吴德上任,正值初冬。才七天,即深入田间察看油菜、红花等冬季作物。在芳塘忽见一母猪,竟于红花田中乱拱,牲畜怎能乱放呢?置擦得油光瓦亮的皮鞋于不顾,走进红花田,把猪婆赶出。

必须找到猪婆的主人,好好教育一番。牲畜必须圈养,岂能乱放?损坏农作物,不仅要赔偿,而且要罚款的……

吴德赶着猪婆一路向村里走去,他紧跟在后面。猪婆的腰,大幅度地扭动着,似很得意。吴德昂首挺胸,正步走,似很威严。

迎面一个半老徐娘小跑着朝猪婆奔来,丰满的奶子一巅一巅的,老远便对跟在猪婆后面的吴德喊:“同志,拜托你不要跟了,我家这猪婆正发情,以后生出的猪崽,人不像人,畜不像畜,叫我怎么卖出去呀?”

                                        (当代人物之一)

王    叔 

芳塘人,王、黄同音。他父亲叫他黄狗,写作王苟。他父母亲去世后,村里人都叫他“王叔”。似是“尊称”, 却略含调侃。

王叔,高高的个子,瘦瘦的身材,瘦瘦的脸。鼻孔下,常有一点清鼻涕,吸一下,往里一缩,不经意间偷偷摸摸似的又在鼻孔前欲钻入唇上稀稀拉拉的黑里透黄的胡子中。

据说,王叔的祖父曾是秀才,做过刀笔吏。有些田产,父亲嗜赌,家道败落,到王叔成年,除了几间欲倒未倒屋,似乎什么都没有了。王叔读过三五年孔孟的书,知道什么是君子什么是小人,但他不事家人生产作业,有乃祖遗风。无妻无子,有家无家他自己也不知。无论冬夏,一袭父辈穿过的油渣衣服,赤着一双脚,踩住鞋帮,吸拉着,戏场看看,赌场走走。虽然饥一餐饱一餐,但从不干些偷鸡摸狗之事。

一天,王叔无事闲逛,进入野狐山。

山里居民,散布于冲坳。一幢土坯房,一家四五口。养狗看门,生人来,便吠。邱胡家,一窝狗崽未散,带母狗,五条。五条狗,一见王叔,如狼似虎围上来,狂吠,特凶猛。王叔暗骂狗仗人势,又暗骂狗眼看人,借以泄愤。因愤恨,拾石打狗。狗一见他弯腰,也怕,四散而逃。他灵机一动,没把石头扔出去打狗,却在自己的小腿上用力一刻,刻出一道血痕。直起腰,大声称赞:“好狗,好狗!狮子一样啊!”邱胡听见有人赞扬狗,高兴,以为谁看中了狗,想买,忙从屋内迎出来,脸堆笑容,说:“狗,是我家的。买去看门,厉害;吃,正好八九斤的样子,不肥不瘦……”

王叔不耐烦听,说:“狗是你家的啊。好。人家养的是狗,你家养的是老虎啊!”捞起裤脚,现出小腿上的血痕,脸上现愠色。径直走进屋里,在厨房茅窠凳上坐下来。脸孔板出一种威严。

王叔,是名人,方围四五里也有点知名度。邱胡居于深山,曾闻其名,却未识其人。据其传说,现看其衣着穿戴,观其相貌神色,猜度定是王叔其人了。

邱胡认为王叔是一贫穷无赖。王妻更藐视,毫不客气,直截了当,厉声吆喝:“是狗咬了你,又不是人咬了你。走,走,快走!”

“走?狗咬了就白咬了?”王叔,义正辞严,理直气壮。那脸色,那眼睛吐出的亮光,叫人感觉出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邱胡明智,知道来硬的不行。为尽快打发王叔走,王某拣好听的话说,又陪礼,又道谦。好话、空话,反正不需花钱买。

楼伏下,有一块薰的墨黑的腊肉。逢杞子两眼望楼伏,紧闭嘴,一言不发。只吸鼻涕的频率稍提高了些。

想吃腊肉?自己都舍不得吃,喂你?不如喂狗。邱妻见他的鼻孔前时露时隐的清鼻涕,欲呕。说:“想赖顿饭吃么?刚潦过菜,锅里还有半锅菜汤。”

王叔一脸生气的样子:“什么?我打烂场!好,说我打烂场,现在我就打一次烂场。”

打烂场,就是故意找岔子,闹出一点事故,进行讹诈。

邱胡意识到麻烦来了,忙声明:“不是那意思,是说山里人家,没什么菜,我们也是喝菜汤。”

“是嘛,打烂场。”王叔一口咬定。

两夫妇争辩,解释,滔滔不绝。王叔面无表情,两手抱膝,只昂首仰视,不与争论。夫妇俩到门外一商量,只好从楼下摘下那块腊肉。极不情愿,招待王叔吃中饭,算是陪礼。王叔吃过,巴掌抹一下嘴巴。一巴掌油,在裤腰上擦一下。吐两字:“没味。”

王叔依然端在坐茅窠凳上不动。

家里坐着这样一位人,很不安。邱胡哀求王叔回家去,只差没有下跪。

王叔似乎心软了,说:“我可不是放赖。狗咬了,脚痛,不能走。总得找副肩舆吧。”

肩舆,就是轿子。邱胡说:“这山里,哪里去找轿子?”

“那我只有等到脚伤好了再走。”

邱胡说,我背你下山,行么?

邱妻说:“不然,你不走,我们走。”

王叔仰头,眼睛望着楼下割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的那块腊肉。

邱妻,拿起帚把,把那块腊肉挑下来,朝外一扔,让狗叼走了。一手执帚把,一手叉腰,横眉竖目,一副要拼命的样子。邱胡又好说歹说,最后商定,请王叔坐在担箕里,他们夫妇俩抬他回家。

一硬一软,王叔难啃,最后叹一口气,勉强将就,坐在担箕里。

扁担闪呀闪,颤悠悠,王叔两脚在下面荡呀荡,颇舒服。脸上现笑容,不无得意。想显示一点坐轿者的高贵神气,他翘起二郎腿。脚一翘,身子失衡,险些跌下来,两手忙紧紧抓住担箕引。

到芳塘村口,恰村中绅士子兰先生,昂着头,腆着肚子,迈着八字步,正迎面走过来。王叔觉得自己这一次也很有面子了,忙把快要流出的鼻涕猛一吸,吞下肚去,在担箕上双手一拱,朝子兰先生一揖,朗声说:“恕王叔无理,未下担箕。”

                                                  (清季民初人物之一)

 

 

秋呆子

 

秋呆子,名刘秋子。人不傻,叫呆子,不知何故。苏区革命时,先在红军中任过不大也不小的领导,苏区省委成立保卫部,把他调到裁判部,裁判部判处死刑的人,多由秋呆子去行刑。

被杀的人先由保卫部的保卫队一一绑起,秋呆子过去,依次从容地把人的衣领往里折,塞进去,使之裸露出长长的脖子。女的,则把长头发绾到头顶,他在绾头发时,有时还赞一声,好黑好柔的头发啊,或好白好嫩的脖子啊。有人笑他好色,他说,女人爱听好话,要死的人了,让他高兴点。

这些人押至水边沙滩上,或山下草坪上,依次跪下。秋呆子右手反握刀,刀尖朝后,刀背贴手臂,刀刃向外,慢步从容,站到死刑犯身后,左手在后颈上一边摸一边说:“甭怕,冇痛,早日投生。”右手往前一推,刀刃迅速拖过脖子,人头向前一低,只剩喉下那片皮肉吊住,几乎与此同时,秋呆子膝头挺一下在背上,只见一汪鲜红的血向前喷射在沙滩上……秋呆子依次杀过去,杀几十个人,用不上十分钟。回来,衣服上,手上,从没沾一点血迹。

其他的人行刑,多是把刀举起,像劈柴似的朝脖子劈下去,人头滚落地上。这样,杀一人,刀刃上会留一缺口,连杀三人,刀就不能用了。秋呆子曾连杀百人,刀刃上也没出现缺口。秋呆子虽没读过书,深谙《孟子》一书中“疱丁解牛”的方法。

凡服死刑的“罪犯”,以能得到秋呆子行刑为幸。因为他行刑,家人收尸时,不会把尸身与头对接错。

“解放”初期,秋呆子任过几个月农会会长,有人检举他曾自首叛变,于是被罢免。

我见过他。身材魁梧,方头大脸。此时,脸上皱纹如网,但两目依然炯炯。行路时,头微俯,步履缓慢,沉稳,老态龙钟状。据说,“解放”后,很少说话。大概于五十年代末病故,终年七十六岁。人说他积了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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