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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散人 半边屋

室陋堪画竹,楼矮可读云。

 
 
 

日志

 
 
关于我

生命最不值钱的年代,诞生了我的生命。 我,一副1.73m散发臊气的皮囊,装着73kg左右腥血酸肉硬骨头及一肚子臭粪便。隆准、厚唇、阔嘴、大耳……上帝把我组装成一个乡巴佬,在大脑里塞着些诚朴和忠厚、正直和顽固。 有人说,人生识字糊涂始,我从五岁开始糊涂,至今,啃了以吨为单位的字纸,屙了百来斤字纸。能吃能屙,故而为有这种极平常的生活和健康状态得到安慰。数学成绩一直不好,不懂算计,又兼糊涂,是心就在嘴巴上的傻瓜,故而乐观。 一生不勤不懒,不贫不富,不贵不贱,不雅不俗,不忧不惑。如此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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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履迹>自序  

2010-09-24 06:53:50|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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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亲喜欢山,喜欢水,我降生在水边,长大在山里。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我自小也喜欢山,喜欢水。

家住赣西山区永新县,所谓镇县之山,叫禾山。村西十里,是主峰秋山。听父亲说,秋山顶上有天池,还有仙女洞、梳妆台、千人臼、扫盐石,禾山寺先后有三位宰相在里面读过书……那池、那碑、那石、那寺,或奇特,或怪异。大概九岁时,我跟着邻居的三个年龄比我大得多的女孩子,去禾山拾独栗。在深山老林中,我看到成群的野猪在独栗林里争食,看到形体高大的山牛野鹿一见我们就疯跑……还在山峰上看到云像棉花一样地从脚下铺开去,一直铺到天尽头。也有“犬吠水声中”,也有“清泉石上流”,禾山那些有故事的奇特地方,却一个也没看到。

这是我的第一次“游山”吧。小学时一次做作文作业,我写了“游禾山”。描写了山的雄,水的秀,石的奇,树木的葱茏……老师在班上念了,还把这篇作文叫会写毛笔字的同学抄了,像“文革”中的大字报,贴到礼堂墙壁上。这大概也就是我写的第一篇游记和第一次“发表”作品了。读中学时,和我一样读了些谢灵运、李白、王维、孟浩然的诗的同学,到了暑假,在县内的东南西北四乡到处跑,登南华山,爬盐石,钻梅田洞,游碧波岩,攀阿育塔,从县城坐船到天河——漂流禾水……学古人“游山玩水”,还吟“禾水出禾山”之类的诗。

中学毕业,我先后曾到学校、宣传部、文化馆、文联、政协、文化局等单位混饭吃。出版社组稿、参观学习、工作会议,以及笔会、出差、采访……一年至少有一次跑省外的机会。我每到一地,买一张交通图,买几本介绍本地名胜古迹的小册子,除了会议安排的“参观”,我在公务之余和来回途中,自个儿按图索骥地去寻古探幽觅胜。在我退休之后,仍然天赐其便,除了使我还有远程的半“公务”半“参观”的旅游的机会,,还曾参加中信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华南建筑分公司邀请的“建筑风情游”,“参观”几个大城市及其周围的古代、当代的名建筑和民居。

自然的美丽与神奇造化,名胜的古典与人文蕴涵,不仅仅是给人景物之美,耳目之娱,猎奇好胜之心的满足,安静闲适的享受,更是一种对艺术与人生的欣赏和体味。至于“回归天人一体的自在”,或曰“返朴归真”,那便是贵族的享受了。古人的旅游,都是坐下来慢慢品味,以一种闲情,得一点逸趣。柳宗元的“永州八记”,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苏东坡的前后《赤壁赋》……从这些旅游文学作品中,我们除了读到美丽的山水,美丽的文字,还会读到他们的旅游方式,读到人生的另一种境界。他们同时也在自然、人文和历史中构建了又一道美丽的风景。

美丽的自然,能陶冶情操,能净化人格。观赏自然的美丽,原也须要一种宁静而美好的心境,身与心一起投入的品味。

我的旅游,就是行路,坐车,坐船,从这里走到那里,从山下走到山上,从前门走到后院。或为有意觅求,或是萍水流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走马观花中,以自己的主观感知,观看和解读社会风貌,人文历史,风土人情,山川景物,名胜古迹,把边走边看时的感知记述下来,就像那只没有驯化、野性十足的猢狲,兴之所致,在如来佛的手指头上涂一句“齐天大圣到此一游”,再撒一泡尿。

从1980年到2000年,我的二十几本日记里,游记是主要的内容之一。日记中的游记,多是有见必录,从山门写到后院。有时翻看那些日记,触发了写作的兴趣,便挑出来“整理”。为让这种文字变成铅字在大报或小报上占据豆腐大的地盘,我的思想在“革命”的文艺理论里挣扎似的舞蹈——苦心经营,削我之足以适编辑之履,缀成篇章。还有一些“应制诗”式的应制散文。

退休后,我把曾印在报纸杂志上的文稿复印下来,发现那些豆腐块中,游记还不少。想印些出来,一是不至于使这些“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的昨日黄花,“零落为泥碾作尘”,给自己的人生留点痕迹;一是与也爱好旅游的朋友,作些交流。既然编印成册,为了垫足数量,又翻出那些日记本,翻出尘封在书架下面的字纸。于是,装进这个册子里的,一部分是已在一些大小报刊发表了的“游记”散文,一部分是一次旅程便走了好些地方的日记;另外,还有一篇“小说”。1989年5月中旬,来自十几个省的“作家”到海南岛参加一个笔会,因为特殊的背景,有了特殊的原因,我们从海口到三亚玩了十余天,回来以旅程为线索,拼凑了几个人物形象,虚构了一个故事,写了一篇“游记小说”。我觉得这是一种别有意趣的旅游。人生原也就是人在人间世的一次旅游。

游记呢?游记不就是走过的路上的一行脚印吗?于是我称此为《履迹》。

 

                                         2006年6月于深圳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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