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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散人 半边屋

室陋堪画竹,楼矮可读云。

 
 
 

日志

 
 
关于我

生命最不值钱的年代,诞生了我的生命。 我,一副1.73m散发臊气的皮囊,装着73kg左右腥血酸肉硬骨头及一肚子臭粪便。隆准、厚唇、阔嘴、大耳……上帝把我组装成一个乡巴佬,在大脑里塞着些诚朴和忠厚、正直和顽固。 有人说,人生识字糊涂始,我从五岁开始糊涂,至今,啃了以吨为单位的字纸,屙了百来斤字纸。能吃能屙,故而为有这种极平常的生活和健康状态得到安慰。数学成绩一直不好,不懂算计,又兼糊涂,是心就在嘴巴上的傻瓜,故而乐观。 一生不勤不懒,不贫不富,不贵不贱,不雅不俗,不忧不惑。如此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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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源头村 之一  

2010-10-21 10:15:1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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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座座大山,苍苍翠翠,层层迭迭。山,有厚厚的红泥,长满了绿葱葱的树。好些地方,也裸露出嶙峋的怪石,怪石上滋生着青苔。

山,显出那么一种厚重和沉稳。高高矮矮的树,萦萦蔓蔓的草,绿出一片葱茏;虎獐麂鹿,鹰鹏燕雀,活跃出一个热热闹闹的充满了青春活力的世界。有些地方,裸出嶙峋的石,冷冷的岩缝中,温情地沁出晶莹的水珠。水珠滴落,串成线,合成流,汇成流动的泉、奔腾的小河。小河从深谷幽壑中流出,在大大小小的石头上高高低低弯弯曲曲地一路闯过来,一路起伏跌宕,虽弯弯曲曲,但有波有澜,有歌有呤,流入长江,注入大海。

或许,因为这山这水,山下的这个现在有三百余户的村落也就叫做源头村。

源头村,离离北京三千公里,离省城三百公里,离县城三十公里,挂在墙壁上的地图上找不到。据传,很古很古的时候,便有人在这里居住了。居然还有先生在一座古寺里设馆。我的祖先,就是那个教书先生。子孙繁衍到现代,竟有几百户了,一千余口人。

小河串起一个个古老的村庄,也灌溉着一丘丘稻田,养育着一代一代人。从洪荒年代至今,人世沧桑,浮沉起伏,喜怒哀乐,溪水仍旧那么汩汩地流,永远那么清澈,那么透明,也那么甘美。

虽然,现代的城里人,讲究什么小汽车,小楼房,电冰箱,电视机……源头村里人,还是脚穿草鞋爬山,用长长的竹竿做烟斗,用木犁犁田,用手插秧,用扁担肩膀运输,灶窝里,溢着番薯芋头的香味……有个温饱,便心满意足了。

农忙种田,农闲砍柴。一根葛藤缠在腰上,屁股上插把柴刀,三五成群地进山去。年轻的男女,兴致来了,扯开嗓门儿就大声地唱:砍柴要砍石花柴,联妹要联有情妹……毫无顾忌,唱得山也和,水也应,十八岁的俏妹子,两朵红云飞在水嫩嫩的两颊上。出山来,二十大几的后生子好气力,百十斤柴担压肩上,扁担吱吱地合着脚步的节拍颤,热的汗水蒸出来,衣服前襟的扣子都解开,露出古铜色的隆起的胸,浑厚厚的像那山。

小径不知是从云端里飘下来,还是从树林中长出来,沿着山坡转,随着小溪弯。嵌入泥中的石头却亮亮的。这路,是赤着的脚板一代一代踏出来的。人挑着担子在路上走,不嫌路长,不嫌坡陡。累了,柴担往路中间一放,“咚”的一声,山直鸣。手从额上抹下来,捋到脖子根,一巴掌汗,顺手一挥飞到路边的野草野花上,天上轻飘飘的云便凝滞不动,似有一点沉重了。

小溪就在路边流,溪里面的卵石圆圆的,水把它们打磨成鸡蛋。太阳透过水波照下去,荡漾出闪动的金色的圈,人便也有了金色的梦样的企盼。人,不由自主地蹒跚着走过去,双膝跪在水边的石头上,俯下身,像跪拜,如乞求,双手插进水里,支住身子,将头伸到水里作牛饮。抬起头,吐一口长气,满身心舒畅,朝远处的碧树,猛呼一声:“哟——”,群山先后回应:“哟——哟——哟——”,树叶动了,云也动了,一股清凉的风,带着草叶的清香,徐徐拂过来,激荡的小溪流水,在石上碰一串浪花,网一片阳光如金。

“改革开放”了,于是一座拦河坝,把小溪兜住,把阳光兜住,到夜晚,满天的星星,撒了一把在这山村里。从此,源头村的古老的屋子幽暗的角落里,那方形的匣子里,有国家的领袖人物对村人面对面的讲话,有千里外的海湾炮火,也有迪斯科的节奏……于是,古老的源头村,年轻了,也现代了。

 

故乡源头村  之一 - 半边屋 - 半边屋                        

2

 

四面都是山。打开眼睛,是山的颜色;闭上眼睛,是山的声音。村里的一位将军离家五十年,住在闹市的小别墅,他常对故乡人说,他的梦里,还是源头那山的苍苍,是岩的峻峭,是泉的潺潺,是鸟的啁啾,是鸡啼狗吠。

山中的草木繁杂得没有了名字,漫生于荒坡野岭,幽谷深壑,自生自灭。村人将乔木通称为树,灌木通称为柴。这些树、柴和各种各样的野草,织出一片郁郁葱葱的浓绿,春有花开,夏有阴凉,秋有硕果,说是平凡也好,说是卑贱也好,荣枯盛衰,自生自灭,无人在意。不过,各自也都有各自的春天。

山里的云杉叶片如针,直刺苍天;翠竹节节坚挺,刚正临风;红枫经霜,丹心自荐;挺拔苍松的梢顶虬枝,结成宝盖揽九天云飞。藤萝或攀树直上或悬崖倒挂,临危不惧;兰、芷独处幽谷,高雅自矜……

山,幽深的神秘中,有虎、豹、麂、鹿,有鹰、鹏、燕、雀,有蟒、蜥、蝗、蝶……它们有嘶鸣,有叫喊,有哀啼,有浅唱,虽也有弱肉强食的凶残,但也有充满诗意的歌吟。热热闹闹,有声有色。

一切皆是天生天定,源头人既不为奇,也不为珍,所有的植物,砍倒了,干了,都可当柴烧;所有的动物,猎获了,就是碗中美味。

小溪就在山谷中流敞,在石头上跳跳蹦蹦,像活泼的少女,天真无邪,哼着小调。随山转,顺势流,傍芳草,穿翠竹,摇波漱石,虽弯弯曲曲,虽坎坎坷坷,虽跌跌撞撞,却一往无前。是悬崖,跳下去,成壮丽瀑布;有小潭,潆洄盘旋,任小鱼悠游。于是,莽莽大山,也有李白山水诗的优美和壮丽,也有柳宗元山水小品的情趣和清新。

捧一册诗集,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阅读,或许就能读成陶渊明的淡泊,或许就读成了李白的旷达;拿一部《袁王纲鉴合编》坐在茅屋里的油灯下研读,或许就能读出白胡子老子的玄奥,或许就读出黄头发的萨特的存在。

山连山,山迭山。天,搁在山尖的树梢头,像口大铁锅。锯齿似的山峰咬出锅顶那一块,给了源头村人那双眼睛。清季,一位读过两年子曰诗云的白发白胡子爷爷站立在门口,翘首望天,顿悟世界,大声发感叹:天,好大哟!有百打百丈宽呀。

 

3

 

石矶小路傍流水,随谷落,随坡长,在丰茂的草木中弯弯曲曲地蔓延。行三华里,有二水,夹一山独秀。村里人说的天龙山就是指这里。

山,耸嶙峋怪石,石,峭然壁立,突兀凌天,气势令人心悸。西面,一石突出如鹰爪,从天空垂直插入小溪,有美名叫龙爪峰。东面,陡坡如壁,杂树从生,荆棘藤蔓,相互缠绕,阴森恐怖。二水分别从东西幽谷中蜿蜒吐出,交汇处,一座古老的石拱桥,横在深壑的溪流之上,成险隘雄关。大概地形如此险要,民国前的绿林好汉曾在此立营扎寨,共产党领导农民闹暴动后的游击队,以此为据点打埋伏。

神灵则更早地看中这风水宝地,不知哪朝哪代,在峰顶上面,建了一座寺庙。古松成林,虬枝交错,梢结宝盖。寺,巍然于山顶松林之中。

寺名天龙山寺,古县志上有记载。前后两殿,中间一个天井。殿上,有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有财神菩萨赵公元帅,有惩恶保境的王灵官老爷,于是,善良的弱者,在这里有了美好来生的寄托,有了任劳任怨的坚韧,有了怜弱悯贫的慈爱,有了无怨无悔的艰难困苦日子。贫苦的穷人或贪婪的富人,在赵公元帅跟前还有祈求发财的企盼。寺里的这些菩萨,雕工精细,形象生动。一个云游的老和尚到此,仰首望着置于殿侧的道教神祗王灵官,惊叹一声,倒身下拜。

周围几十里的信民来这里敬香,十里外小学的老师带了学生来这里春游。

后来,在破除迷信的运动中,把这些木雕的菩萨烧掉了,住进国营林站的工人。林站的工人走了,周围几十里的信民又雕了这些菩萨。雕像的五官身材都不成比例,更不要说人物形象了,但是敬神的人,依然还很多,而且香火比过去更盛了。

寺为量人的斗,将朝拜的人量进又倒出,也将僧尼量进又倒出。斗破了,又重造,量人量了一千年,倒出的人,成枯骨,化泥土。寺有兴废盛衰,神灵千年不变,青山千年不变。

寺在白云苍狗中。

我从资料中觅得两副天龙山寺的原楹联,村里人把这楹联写在寺的墙壁上:

天开眼看破几多痴迷汉

龙侧耳听来无数净心经

天阙锁几重听钟每从风过去

龙扉闲半掩敲门或有月下人

    联语的作者是谁,已不可考,那词意细细咀嚼一下,诗意浓郁,,也还颇有些味道。敲门的月下人没听说来过,曾有一位三十来岁的漂亮尼姑在此居住.。我和同学汪惠中一起去拜访过,神案上竟是一部线装本的《红楼梦》。我问她,为什么不念经,看小说?她说,《红楼梦》讲的就是“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才过半年,她被她原籍的民兵押走了,她的丈夫是民国政府军队中的一名军官,在台湾。我的同学汪惠中后来成了她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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