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武陵散人 半边屋

室陋堪画竹,楼矮可读云。

 
 
 

日志

 
 
关于我

生命最不值钱的年代,诞生了我的生命。 我,一副1.73m散发臊气的皮囊,装着73kg左右腥血酸肉硬骨头及一肚子臭粪便。隆准、厚唇、阔嘴、大耳……上帝把我组装成一个乡巴佬,在大脑里塞着些诚朴和忠厚、正直和顽固。 有人说,人生识字糊涂始,我从五岁开始糊涂,至今,啃了以吨为单位的字纸,屙了百来斤字纸。能吃能屙,故而为有这种极平常的生活和健康状态得到安慰。数学成绩一直不好,不懂算计,又兼糊涂,是心就在嘴巴上的傻瓜,故而乐观。 一生不勤不懒,不贫不富,不贵不贱,不雅不俗,不忧不惑。如此而己。

网易考拉推荐

[旧作] 孔乙己与臭豆腐  

2011-04-10 07:09:41|  分类: 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二十年前,我因混迹于永新县赴江淅考察团,曾在咸亨酒店里喝了半碗绍兴黄酒,嚼了半碟茴香豆,啃了半只猪蹄,回到家写了一篇《咸亨酒店小酌》。2006年冬,深圳《福田区志》的编纂人员去江淅一带考察修志,我也挤身在这个行列,在咸亨酒店里又大嚼了一通。而此咸亨酒店,非彼咸亨酒店也。

此咸亨酒店,与彼咸亨酒店紧挨在一起,是最近才建起来的。钢筋水泥结构的现代式样的高楼大厦,巍巍然,气势浑宏,一派富丽堂皇气象。那老咸亨酒店,依然旧时模样,门前只多了一个铜塑的孔乙己。他穿着长衫,黑不溜秋地站在一角柜台边。瘦骨嶙峋的两只手,左手肘支在柜台上,手掌摇着的模样;右手掌按在柜台上,大概还在担心有人要分吃他的茴香豆,扭过头,在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其实,现时能不远千里站立到他身边的人,谁的口袋里没几十张百元大钞?

我们的中餐,是在豪华的咸亨酒店里吃。这酒店,在绍兴是不多的几家大酒店之一。我们的领队,是位女士,她有男士的快爽,两桌,一句话:要绍兴特色。

摆到桌面上的菜肴,只有上等次的大酒店才有的醉虾、醉蟹、姑嫂鸭、蒸鳜鱼等十余种名贵的菜,既然绍兴特色,便还有茴香豆、大红袍、臭豆腐、霉干菜等。酒,是清朝的名方志家梁章钜说的“最佳者名女儿酒……其坛率以彩缋,名曰花雕。”

任他们去主客应酬,高脚玻璃杯去碰的叮当响,我只埋头如蝗虫似的大嚼。我是个只衣求其暖食求其饱对生活质量要求不高的粗汉,对于菜,色不知道如何赏,香不知道如何闻,味不知道如何品。觉得,鱼就是鱼味,只是嫩些,鲜些;鸭是鸭味,只是香些,咸些;酒,和老家的那种窖藏年把子的酒娘差不多,只是醇些,甜味淡些。臭豆腐,一直听说,可还没吃过。湖南长沙的臭豆腐也很有名。“文革”中,我到长沙,见一家饭店,把门前的墙壁漆的血红,上书:“最高指示  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很好吃。”这次来绍兴,导游小李在车上兴致勃勃地介绍,说臭豆腐是最具绍兴特色的菜。这个小姑娘,甜甜的微笑带着些许幽默,为解旅途的寂寞,还讲了一个故事。说,众所周知,绍兴师爷最有名。有一位新任县大爷想招一位绍兴师爷做幕僚,结果一大堆绍兴师爷来应聘。县大爷问:你们都是地道的绍兴人吗?都回答:不唯地道,而且正宗。县大爷说:好。大家先吃饭。满桌菜,自然都是鸡鸭鱼肉,但还有一碟臭豆腐。满桌的人,只一个吃臭豆腐,而且吃得津津有味。吃完饭,县大爷手指这个人说,你留下吧,只有你是绍兴人……

我想,天下就这两个地方有臭豆腐,长沙的臭豆腐在满清喂养出了曾国藩,当代喂养出了个毛泽东、刘少奇;绍兴的臭豆腐古代喂养出了贺知章、陆游,当代喂出了鲁迅、朱自清。我得借此机会嚐一嚐。在长沙未吃,沾不上伟人气,现在吃点,沾点文人气回去吧。

这时,桌上的臭豆腐恰转到对面去了,我只能边嚥口水边远远打量着。那臭豆腐如切短的油条,整齐地排列在洁白的瓷盘里,旁边缀以数茎嫩绿的香菜,黄、绿、白相衬相映出叫人悦目的美丽。当玻璃转盘载着那碟臭豆腐转到我面前,我如翠鸟叼鱼取了一截,又飞快地送入嘴里。一咬,一股酸臭,勉强吞下喉咙,那酸臭还从鼻孔窜出来。我断不敢再吃了。

小李就坐在我旁边,面孔看起来颇美丽也颇诚朴的姑娘,小声地颇亲切地告诉我,乌干菜,也是绍兴名菜。绍兴有段民谣说:“乌干菜,白米饭,吃得神仙想下凡。”我看那乌干菜,青青的,像大白菜的嫩芯子切成一寸多长,指头粗,中间掏空了,塞上“肉”。想,这乌干菜一定是美味了,夹了一段在嘴里,还是那股酸臭味,我准备吐出来。小李的手肘碰了我一下,示意我注意礼节,这时绍兴的客人也确在要向我敬酒,我于是忙把乌干菜胡乱一嚼吞下了。借敬酒的机会,连喝了好几口花雕女儿酒,才把那酸臭压住。我不满地对小李说:“你是凤丫头在糊弄刘姥姥啊。”她眉头一皱,满脸委屈地说:“我见你臭豆腐也爱吃,才又向你介绍霉干菜。这乌干菜又叫霉干菜,是用臭豆腐汁煮的。”小李紧接着端起酒杯,对我一笑,向我敬酒,说:“赔礼了。”

从酒楼上下来,我脸红得像关公。

中午的阳光眩得有点刺眼。永远定格在老咸亨酒店门口的孔乙己,他那袭黑不溜秋的长衫,从春穿到冬,也从二十世纪初穿到二十一世纪,穿了整整一个世纪,估计还将永远穿下去。孔乙己这袭长衫亮丽了咸亨酒店,亮丽了绍兴。上海、杭州都有“孔乙己酒家”,也都为孔乙己塑了穿这袭长衫的铜像。文化名城绍兴,上下千年,状元知多少?进士知多少?做县官做知府做朝廷要员的知多少?谁也不如这落魄的秀才了。我看见许多穿着几千元甚至上万元一件的麂皮夹克或貂皮大衣的年轻漂亮并且时髦的女士,傍大款似的傍着孔乙己合影留念。

我仔细看那孔乙己的塑像,孔乙己支着的左手,那手指是在下巴上撚须,满脸是得意的微笑。他有幸成为作家笔下的人物,成科举时代的典型,不仅是国际名人,而且名副其实地万寿无疆和永垂不朽了,连赵大爷、假洋鬼子也都望尘莫及,阿Q、王胡也跟着沾光了。

我到孔乙己身边,借了酒胆说:“孔乙己,你是绍兴的臭豆腐啊。”

 

                                                 2006·12·28
  评论这张
 
阅读(401)| 评论(74)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