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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散人 半边屋

室陋堪画竹,楼矮可读云。

 
 
 

日志

 
 
关于我

生命最不值钱的年代,诞生了我的生命。 我,一副1.73m散发臊气的皮囊,装着73kg左右腥血酸肉硬骨头及一肚子臭粪便。隆准、厚唇、阔嘴、大耳……上帝把我组装成一个乡巴佬,在大脑里塞着些诚朴和忠厚、正直和顽固。 有人说,人生识字糊涂始,我从五岁开始糊涂,至今,啃了以吨为单位的字纸,屙了百来斤字纸。能吃能屙,故而为有这种极平常的生活和健康状态得到安慰。数学成绩一直不好,不懂算计,又兼糊涂,是心就在嘴巴上的傻瓜,故而乐观。 一生不勤不懒,不贫不富,不贵不贱,不雅不俗,不忧不惑。如此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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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变奏之四] 梁祝血雨  

2012-04-09 14:39:18|  分类: 记实小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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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城文工团上演舞蹈《梁祝》,整体艺术水平一般,但祝英台那艳丽的容貌,娇美的身段,化蝶时,身穿羽纱,那婀娜的舞姿,那轻盈的舞步,那回眸一笑的魅力,竟在小城产生了轰动效应,还让一些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神魂颠倒,频频给祝英台发手机短信。

祝英台,年近三十,是一个有五岁孩子的妈妈。她的丈夫也是文工团的演员,饰演梁山伯。现在的文工团,排演的地方戏,无论古典的还是现代的,在电视连续剧的冲击下,没有人看。财政只拨给百分之四十的工资,文工团处境艰难,他们生活拮据,一直想改行,梁、祝夫妇,今年已给文化局长写了三次请调报告,想调到文化馆或图书馆去。如此调动已有先例。

梁对祝说,趁现在有了点小小知名度,我们去找找新来的傅市长说说看。

两夫妇买了两瓶外国名酒两条国产好烟去找分管文化的傅副市长。酒、烟加起来也有近万元,市长严厉地批评了他们这种送礼求情的歪风,也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三天后,祝英台正睡午觉,一个电话,叫她立即到香格里拉酒店8016房来,傅市长想和她谈谈。

市长召见,心想一定有好消息。梁说,必须给市长展现出一个美丽动人的形象,叫祝画了淡妆,还帮她挑选认为既美丽时髦又得体的衣着服饰。

在香格里拉酒店8016房等待祝的是傅市长的公子。公子对她说:“你们找我爸不如找我。去文化馆、图书馆有什么意思?供电局或烟草公司行不行?”

这两个单位,不要说工资,年终奖就有好几万。祝英台喜不自胜,千恩万谢。公子接着说他对祝英台的倾慕之情,并说手机尾号三个8的短信,就是他的。

“三个8”的手机短信给祝的印象比较深刻:“你使所有的女人在我的眼睛里暗然失色,我想你想得吃不下饭了。来吧,今天21点到香格里拉来,我有好消息送给你。” 祝一看完,卑夷一笑,把它删除了。

这时,“三个8”张开两手,像一只饥饿的狼一样紧紧抱住祝英台。祝英台是有心计的,早有准备。她说:今天不行。让他伸手摸了一下肚子下面的那个纸包包。三个8只好松手了。

祝一回到家,梁迫不及待地便问如何?祝脸一红,说:“市长说是说了,会想办法把我们放到烟草或石化,但他一双眼睛色迷迷的,我想,算了吧,文工团这么多人能生活下去,我们就不能生活下去么?我们在文工团近十年了,收入是少点,但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生活还是颇快乐的。”

梁说,进入烟草或石化,一般人连梦都不敢做啊。

晚上,梁一边翻看一本杂志,一边说:“现在演艺界,有的女演员为了能当上主角,不惜献身给导演。都是司空见惯的事呢。”

祝惊异地瞪大了眼睛,从头顶冷到脚跟。她整夜没有睡着,也没有说一句话。

一个星期后,祝调到石化公司。傅公子是烟草公司的经理,他让石化公司经理的妻子进入他的烟草,相互交换互相照顾吧。

石化经理给祝安排了一间比较安静的住房。

祝常出差、开会,梁往往几个星期不见她的人影。有好几个晚上,他到石化祝的住房找人,也找不着,问人,都说不知道。

梁怀疑妻子可能已成年近六十的市长的小蜜了。独守空床,常常失眠。他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去石化或烟草上班,只好隐忍,人前还佯装笑脸。

国庆长假,傅公子带着祝一起到泰国旅游。文工团里都有人三五成群地议论,但一见他,便都缄口不言。隐约听见好像是说她妻子与傅市长一起出国……

夜晚九点钟时,梁去找傅副市长。市长在看电视。他先谢市长关怀,安排妻子在石化工作,继问妻子工作能否胜任,市长眼睛望着屏幕,不时“嗯”一声,似在听,又似没听。他接着问市长他什么时候可以调动?市长皱起眉头,严肃地反问一声:“什么?”梁说,我妻子和你一起出国旅游,你点头答应了的……市长没有发火,打电话叫办公室来几个人。

办公室主任带两个司机来了,市长说,这个人有神经病,胡说什么我带他妻子到出国旅游。办公室的人认识梁,也知道梁的妻子祝与傅公子的事,他们把梁带到办公室,说傅市长国庆长假不休息,天天下乡,本地电视台都报导了。接着,痛骂了他一顿,说他污蔑领导。又说,若再胡说,要把他关进拘留所。

第二天一早,祝回到家里,骂梁竟然在市政府出丑。两个人吵起来,梁打了祝两个耳光。祝两眼汪着泪花,说离婚吧。并说,永远不回这个家了。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梁一直以为祝与市长有私情,于是盯梢,跟踪,打探消息,想得到证据。当然,一无所获。谁敢对他说出与市长有关的真相?

一天傍晚,他在广场上见祝的背影从前面晃过去,于是,远远地在后面跟,看她往哪里走?忽然,一个人迎面过来,一句话不说,伸手就是两个耳光,打的两眼金光闪烁。他还没回过神来,一拳头又砸在他眼睛上。他用手捂住眼睛问:为什么打我?那人回一句:自己去想。然后扬长而去。

眼睛上那块青紫,叫他半个多月上不了舞台。他想尽一切办法调查,才渐渐明白,祝是与市长的儿子勾搭在一起。

市长的儿子,年龄比他妻子小两岁,并且有一个去年才结婚的年轻而又美丽的妻子。

萧杀的秋天过后,是寒冷的冬天。梁消瘦得像病中的梁山伯。

梁的同学在小城酒楼宴请远道而来的一位同学,请他作陪。他有些醉了,酒还劝的有些蛮,为逃酒,他借口去洗手间。石化公司正好也在此酒楼宴客,服务员上菜,包房门敞开,他一眼看见市长公子与他妻子紧挨着坐,放纵调笑。他怒从心起,冲了进去,掀翻了桌子……

梁关进了拘留所。

牢里已关了七八个嫌犯。他一进去,几个人上来,先是一顿拳脚,揍了个半死。这叫杀威。接着把他的头掐在小便桶边,叫他在小便里照照自己。——这是当今监狱的常规。他向这些嫌犯诉苦,希望得到同情,那些嫌犯却都哈哈大笑。有一个嫌犯拿出一个绿色的内裤衩,戴在他头上。他不戴,又打了一顿。令他睡觉都必需戴着,擅自摘下,便要挨打……

拘留了七天后,要他赔偿那桌酒席款,计4714元。交了钱,才放人。

梁从拘留所出来,觉得没脸见人了,自己关闭自己在房里,就是睡觉。五六天后,他出来了,在街上转悠了三个晚上,写了一张条子请加油站的人转交给祝。条子上只简单的几句话,意思就是请祝回家来一次,协商离婚及孩子的安排……

下午三点半,祝回到家里。她急切地需要和梁办理离婚手续。

家在二楼,是集体宿舍。

梁上午去理了发,穿戴的也很整洁,神态也很平静,对祝也彬彬有礼。

祝问,孩子呢?梁说,他进拘留所时,就是他哥哥帮忙照顾。现在还在哥哥家里。

祝见他形容憔悴,也生恻隐之心,说他当初既示意要她献身,就不该斤斤计较……

一切语言,是多余的。他任她说,只是静静地听,脸上毫无表情。五点钟的时候,他拿出一包烟,点燃了,猛吸了一口,说:一起去外面共进最后的晚餐吧。

梁起身,祝也起身。梁客气地让祝走在前面。在楼梯拐角处,梁站住用烟头在点什么。祝想起十年前的一起夫妻爆炸案,又想到梁平时不抽烟,顿觉恐怖,撒腿就跑。梁追上去,离开门口二米多点,追上了,扑上去两只手拦腰抱住,像铁钳。祝拚命挣扎,并用脚踢,两个人同时倒地,祝又用嘴咬,梁死不松手。祝凄厉大喊:“救命啊——”梁死死地抱住她在地上向门外空地上滚去,在离房子十余米的地方,轰地一声,血肉横飞,溅得屋墙上到处是,一截白花花的肠子高高地挂在那棵白杨树上……

梁留下了两份遗书,一份是写给孩子的,一份是写给市长的。他明知市长姓傅,却称高市长,市长公子称高衙内。给“高市长”的信,长达近五千字,其中有两行是用血写的,意思是他要用董存瑞那种炸药包,和市长、市长办公室、市政府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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