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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散人 半边屋

室陋堪画竹,楼矮可读云。

 
 
 

日志

 
 
关于我

生命最不值钱的年代,诞生了我的生命。 我,一副1.73m散发臊气的皮囊,装着73kg左右腥血酸肉硬骨头及一肚子臭粪便。隆准、厚唇、阔嘴、大耳……上帝把我组装成一个乡巴佬,在大脑里塞着些诚朴和忠厚、正直和顽固。 有人说,人生识字糊涂始,我从五岁开始糊涂,至今,啃了以吨为单位的字纸,屙了百来斤字纸。能吃能屙,故而为有这种极平常的生活和健康状态得到安慰。数学成绩一直不好,不懂算计,又兼糊涂,是心就在嘴巴上的傻瓜,故而乐观。 一生不勤不懒,不贫不富,不贵不贱,不雅不俗,不忧不惑。如此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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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荡客的儿子 我的生涯之一  

2013-11-12 10:52:34|  分类: 历史纪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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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知父亲为哪座寺庵雕菩萨,住在潞江(今属龙田乡)一个面临禾水的小村子里,不知是叫“芜田”,还是叫“湖田”,那口音,叫成“无天”。

永新民间有句俗谚:“无天有上,无天有下。”“无天”上有近千户的龙田、五六百户的文竹,下有永新县城,“无天”这个仅二十来户小村落算什么?这俗谚是用来批评不知有上下、高低、贵贱、贫富之分的太顽皮捣蛋的孩子。

父亲说,龙年的五月十六日,吃过中饭,王灵官菩萨刚好雕塑成,我就出生了。王灵官三只眼睛,恰好住的那户人家,有两个孩子,一个叫大眼,一个叫二眼,父亲便叫我“三眼”。

母亲怀孕时,曾坐着轿子回到过源头,对本家的长辈时降叔说,要回到源头来住。我出生百天过后,父母亲坐着轿子又回到老家源头,住在溪文哥家里。在台曾任国防部政战处中将副主任委员的申叔,于1987年在写给我的信上说:“我见到你时,你还在襁褓中。你父亲对我父亲说,要回到源头来住。我父亲说,好呀,有孩子了,这是一代人物嘛。此后,我们没再见过面。没想到你竟被我父亲言中。”

在源头住的时间不长,大概是母亲的要求,住到文竹舅舅家里。一栋房子,舅舅家住一边,我家住一边。

我们住在舅家文竹村时,文竹人都叫我“讨米个”。人们把吃丐叫作“讨米个”。一家因居无定所,母亲叫父亲“流荡客”。后来,父亲给我取的小名叫“流仔(崽)”——流荡客的儿子。父亲喜欢写作“留仔”。

 

2

 

文竹村前傍着小河有条小街,小街上有不多的几个店铺,早上,有几个卖豆腐的,卖蔬菜的把挑儿摆在这里。

母亲上街买菜,把我背在背上,一边走一边教我念儿歌。大概因为重复了不知多少次,我至今还记得前面那几句:

“黄珠子(栀子花)花花,苦珠子花花,对面对亲家。亲家几个女?亲家三个女。一个嫁桃山,有桃吃;一个嫁竹山,有笋吃。留一个,做老婆(老姑婆),供得老公(老公公)头发雪雪白,打起锣鼓就出嫁……”

念到后面我乐得笑了,母亲也笑了。

在我的记忆中,母亲慈爱,父亲更慈爱。父亲把我当成命根子,母亲说,父亲吃东西时,只要我说,我要吃,父亲就是吞下了喉咙,也要咳出来给我。如果我说要天上的月亮,父亲如果摘得到,也会摘下来给我玩……

我是非常幸福的。

 

3

 

文竹墟的街口上,两排店房中间相距二十余米,中间有一个大戏台。

大戏台城楼形式,十几个砖砌的八九尺高的柱子托起在空中,横跨连着两边的店房,戏台下面一边一座大门供行人出入。戏台上后面一边一座小门,左边门上写“出将”,右边门上写“入相”。戏台全是木结构,油漆成暗红色。四梁八柱撑起飞檐翘角的屋顶,美丽又壮观。

戏台下很宽敞,摆着好几张桌子,是赌场。赌的赌,看的看,围着许多人。唱戏时,上面出将入相,下面呼五吆六。

只要一开戏,父亲便抱着我去看戏。父亲喜欢看戏。

戏台对面是只大樟树,中间空出一块大空地。父亲让我骑在他壮实宽阔的肩上,让我的目光掠过人的头顶看人生的舞台,舞台的人生。

小孩子的眼睛里,只有好玩。

红脸出,黑脸进,我不知他们喊喊叫叫些什么,为什么要喊喊叫叫,只觉得台上台下都喊叫得非常热闹。

这戏台,我在文竹中学任教师时,还见过。我想大概是“文革”中拆除的。

 

4

 

住在文竹期间,不知什么时候,我们从舅舅家移住在舅舅家屋后面的金氏奶奶家的屋子里。

舅舅家的房屋的后门对着金氏奶奶家房屋的大门,中间隔着一丘很大的水稻田。

金氏奶奶,没有丈夫,没有儿女。房子很大,雕梁画栋,以木结构为主体。登三级台阶入大门。估计以前曾是大户人家,后来彻底没落了。

房子前面,有一块七八百平方米的大晒地,晒地前有一座屏墙。屏墙中间一个很大的“福”字,两边是一副对联。对联云:“天下留有余地步,和平养无限天机。”父亲教我识这些字,这可能是我识字之始。这块晒地这座屏墙和这副对联,不知为什么我一直都记得,并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这时候,我大概三岁的样子。

我在这块晒地上跌过许多跤;在这块晒地上,我玩父亲给我制造的自已会跑的汔车……

 

5

 

我家没有种田,父亲出外做手艺,母亲照旧织袜子。煮饭炒菜用的柴火,母亲自己到山上去砍。母亲指着大门对面那带远处的山对我说,她要去那座山上砍柴,叫我不要跟,她会在山上看着我。我说,我在这里也望着娘。

我听话没有跟。

我坐在大门口的磉脚石上,望着远处那淡蓝色的山,我想看到母亲那张慈爱的带着笑容的脸。我在山上那灰白色的雾霭中,寻找母亲,找不到,我很失望,我想母亲。

终于,我见到母亲老远的身影,挑着柴,一步步向我走来,到家门口了,我忽然像受了无穷委屈突然暴发,放声伤心地流泪痛哭了。母亲立把那担柴丢在地上,一把抱住我,自己却也一边流泪,一边撩起汗湿的衣襟给我擦眼泪。

我不哭了,母亲却拍打我的屁股,骂我没有出息。

此后,无论母亲去做什么,我尾巴似的都要跟。母亲去河边洗衣服,上山砍柴,我不问情由,不讲道理,反正要跟。有时母亲生气了,打我,我挨了打也要跟。

父亲叹口气说:舍得爹娘,跑得口岸;舍得妻子,当得好汉。

我七十多岁了,老觉得母亲的眼睛还在望着我。

是的,我一直很重感情,认为情,是至高无上的。所以,长大了,也没有出息。

 

6

 

母亲说我贪玩,常把脸弄得脏兮兮的,像刚从鸡埘(鸡窝)里翻出来的鸡蛋。不喜欢洗脸,脸弄得很脏,还不让她洗干净。强制着洗干净了,还要躺倒在地上,把脸贴在地上,粘上灰,粘了左边粘右边……

崟孙的母亲,讲了崟孙和我一模一样的故事,难道这也会遗传么?

 

7

 

我还记得门口的晒地上,有时坐着许多把枪搂在怀里的兵,一个兵站在前面讲什么;有时候,成一列纵队,绕着圈小跑,一个兵站在中间吹哨子,喊“一二一,打日本”……

有一天早上,我看见一个兵小跑着,到另一个兵面前,两只脚“啪”的一声站住,敬一个礼。我觉得很好玩,模仿那个兵,小跑着过去,脚一缩,也敬一个礼。

那些兵,很好。解散后,那个兵一把抱起我,像父亲一样亲我。我父亲过来,这个兵对父亲说着什么,父亲很高兴地笑着。回头找了块木板,给我削了一支木枪。

这些兵,不久就走了。

兵走了,我抗着木枪,在晒地上模仿那些兵,一步一步正步走,一边走,也一边喊:“一二一,打日本”。

 

8

 

往往睡到半夜,突然一声喊:日本来了!于是一家家的人扶老携幼,摸着黑,跌跌撞撞,在田界路上,仓惶地往一个叫“羊里冲”的山沟里跑……

这叫“走日本”。

我记得,母亲会织袜子,给我织了一条长长的带子,我看见,父亲在那条带子里塞进去一些钱,用这条带子把我绑在他背上。父亲背我,母亲拎个包些衣物的布包袱,夹在仓惶的人群中。

当发现日本兵并没有来,又都回到家里。

这样走日本,走了好几次。都是一场虚惊。

父亲对母亲说,一条公路就在村后,日本鬼子说来就来了,这样天天惊惊惶惶走日本也不是办法,与其天天走羊里冲,要走不如走远点。我们的家,本就在伞把上。

母亲说:那么回源头吧。

父亲说:源头是山区,是打游击的好地方。一旦县城被日本鬼子占了,天天入山剿游击队,也是不能安身的。南城那地方,也姓龙,我去做过手艺,认识五老板。他家有房子。南城与澧田相隔一条河,从县城到湖南的公路,经过澧田,日本鬼子从湖南打过来,必然沿公路走。俗话说隔河千里。我们在南城,鬼子看得着,够不着。要跑,也能从容准备。

 

9

 

我们一家从文竹搬至南城。

南城,是永新唐朝以前的旧县城。这时南城是片村名,含新居、下边、坊下等八个自然村。我在给南城龙氏撰写的《种德堂记》中写:“南城,座南面北,前为滔滔禾水,后为巍巍高山。南望五马,西眺双童。……(种德堂)高大的木结构重檐撑亭式门楼,显现出特有的辉煌和气派,‘翰林第’和‘南城龙氏宗祠’的巨匾,更显出一种亮丽和自豪。”

我家借住在五老板家上河沿码头上一排店房的头一间里。

南城人对我们一家很友好。相邻的一家是豆腐店,我们和他家也很友好。他家常给我家端来豆浆、豆腐脑,也常拿豆腐巾(腐竹)给我作零食吃。

门口是路,路下是河。我爱在路边看那条滚滚向前流动的河。

渔船在早晨的薄雾中,竹竿悠悠然地击打着河面上鳞鳞的碧波;隔河就是澧田,青墙黑瓦的屋面上冒着淡淡的灰白色的炊烟,一切美丽而静谧。

 

10

 

很快就是隆冬,灰暗的天空有时发出隆隆如雷的声音。父亲忧心重重地望着灰暗的云,自言自语地问苍天:是国军的飞机呢,还是日本的飞机呢?要是日本的飞机丢炸弹,南城也不能幸免。

但父亲始终坚信隔河千里这句话。

父亲估计错了,日本兵不是沿着公路向永新县城推进,而是步行着沿着禾河的南岸走。

彤云密布的一天,天气很冷很冷。下午,我们一家人围着火盆关着窗户听留声机。乡间很少有的留声机里,我记得是一个女人尖着嗓子唱:“月光光,照池塘,池塘水干种田难……”

窗上装了玻璃,外面的声音和寒冷似与我们无关了,家,宁馨而温暖。

外面宁静得有点可怕。父亲出门一看,惊惶地喊:不好了,日本打来了!人都在跑。

我依然清淅地记得,父亲包起一个小包,拿起一把锄头,匆匆忙忙地在屋后掘个坑,把小包埋起来;把母亲织袜子的机器拆开,登上楼梯,塞在屋檐下……

我们走到外面时,已看不到一个人影,却听见了尖锐呼啸的枪声。人都是往村后的山里走。

或许是母亲手里的包大沉,走不快,父亲背着我,挪出一只手向前推着母亲,走了几步,父亲接过母亲手里的包,一手拎包,一手托住我的屁股。

父亲回忆说,有两三个日本鬼子在后面追,听得见日本兵哇啦哇啦喊叫了。父亲知道走不过日本鬼子的子弹,见路侧是一个有一丈来高的长满了芦苇的高岸,高岸下是条小溪,他一手把母亲推了下去,自己抱着我也滚了下去。

父亲拖着母亲在小溪里迎着鬼子追来的方向走,很快,便听见日本鬼子的喊叫声,接着是一排枪声……

后来,父亲说,向鬼子来的方向走,鬼子不会回过头来找目标,那时如果往前走,就没命了。

母亲说,我的脚上腿上给芦苇割出一道道血口子,幸好我没哭,一哭,全家也没命了。

一家人在芦苇丛中抱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衣服弄湿了,冷得浑身抖。我们在这小溪边的芦苇丛中过了一夜。

我记得,天一亮,父亲从芦苇中钻出去,站在路上四面张望,回头对母亲说:我们赶紧进山。

 

11

 

山中的一个小村,挤满了“躲日本”的人。

我们“躲日本”的那幢屋里,也挤满了人。

天空阴沉沉的。人们的脸色也阴沉沉的。

父亲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一只煮熟了的番薯,拳头大。给我吃,我望着父亲阴郁的眼睛,摇摇头。母亲对我说,你不是喜欢吃薯么? 你吃了,你爹和我才高兴。我说,我要吃饭。父亲说:崽,现在是逃难啊,哪来的饭呢?

父亲把番薯给母亲,母亲也不吃,要父亲吃。父亲和母亲互相推让着。

昨天没吃晚餐直到今天,谁都很饿。

来了一个卖豆腐的,都是干豆腐。父亲买了十块。

我说:你们吃豆腐,我吃薯。

我拿过蕃薯,两口便吃光了。我真的喜欢吃番薯。

父亲抱起我,亲我的脸。说:我的好崽啊!

旁边一位老太太说:孩子看细(小)时,新人(新娘)看来时。这孩子将来是个有良心的。农村人说的良心,是指孝心。

 

12

 

在避难的那些日子,农民们几分凄凉,几分痛恨,几分无奈,几分恐怖和伤感,讲叙日本鬼子的残暴。

人们说,日本鬼子抓到中国人,给他们当挑夫。七十岁挑七十斤,八十岁挑八十斤。年老的父亲挑担,年轻的儿子赶牛。有一个儿子偷偷地和老父交换。日本鬼子发现了,一枪打死了那儿子,还令那老父挑担子。老父趴在儿子的尸体上痛哭,日本兵拳打脚踢,最后一剌刀……

人们说,日本鬼子抓到中国人,见是白净脸皮,或者摸摸肩膀光溜溜,便认为是读书人。日本人觉得读书人最可恨,一律杀死。小孩子不会杀,带到日本去……

人们说,日本鬼子见到女的就强奸,不论是八十岁的老太婆还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不论是在田头野地还是在公路上大街上,扒光了女人的衣服,轮流着上……

人们说,日本鬼子见到东西就抢,金银首饰装进腰包里,耕牛牵去驮东西,搬不动又不需要的好的东西就砸烂,油漆了的木质家俱劈了当柴火……

人们说,为了阻止日本鬼子的进攻,公路被挖断,日本鬼子在沿途的村里把人家的棉被拿去填壕沟……

人们说,日本鬼子抓到鸡、鸭、鹅,褪去毛放在火上烧,像野人一样用手抓着用嘴啃。头爪内脏不吃,满地乱丢……

日本鬼子是野兽,是畜牲,是恶魔。

日本鬼子在墙壁上写的标语是:大东亚共荣。建立王道乐土。

残暴的行为,总是用美好的辞藻去装饰。

 

13

 

过了十来天,日本鬼子走了,我们回到南城河边的那间屋里。

屋子里,床、铺、箱、柜、衣服……什么东西也没有了。

玻璃窗砸掉了,门也没有了,桌椅床橱,当柴火烧了。一地是鸡毛,一屋子是难闻的臭味。

父亲忙去刨出那包埋在菜园里的东西,里面包裹的手表、怀表,进了水,锈了。不过,那台织袜子的机器还在。

天空晴朗,太阳很暖和。孤独的太阳很寂寞。一切显得空旷而苍凉。

父亲和母亲满脸愁云。他们一句话也没说,呆呆地望着空荡荡脏兮兮的屋子,只是叹气。

我发现墙角有只黑色的小鸟,羽毛是湿的,我过去抓他,也不走,我捧在手里,觉得它在悉悉地发抖。

父亲说,这小鸟像我们一样可怜。他把小鸟放在窗台上,让阳光晒着他湿湿的羽毛。

在逃难的日子里,我依然常在野地里摸爬滚打,衣服很脏。母亲脱下我的棉衣拿去洗,没有衣服换,父亲用他的长衫前襟包着我坐在阳光里晒太阳。

小鸟在窗台上晒太阳。小鸟的羽毛干了,身子也暖和了,拍打几下翅膀,向自由的天空飞去。父亲和我很高兴地看着小鸟在蓝天下飞翔。

父亲忽然发现,我的正晒着的棉衣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偷走了。

贼,该骂。母亲不会骂人,气得只是流泪。

父亲说,一定是比我们更可怜的人拿了。

母亲哭着脸说,孩子穿什么呢?

父亲说,孩子穿我的棉内衣吧。

 

14

 

日本鬼子走了,会不会再来呢?

看来南城村不能住了,因为什么也没有了。父亲和母亲决定回源头老家。

借了一担破箩筐,一头装我,一头放着一条破棉絮和那只织袜子的机器,父亲挑着,登上了回乡的茫茫路。

傍晚时分,到了源头。

源头有老屋场、新屋场、三房、麻田、转祀庙五个相邻但不相连的屋场。我家的旧居在新屋场,父亲的前妻居住着。

何处可安家呢?

老屋场村前有一条小溪,人们叫圳。父亲把这担破箩筐放在圳边,叫母亲看着,自己进到屋场里。屋场中有户粮户,叫明苟。他说话结巴,为人却很大方。他的妻子叫成娥,说话干脆利落。她说,快去挑进来吧,我家正有一边房子空着。别让老婆孩子在外久等。

我们一进到那座空房子里,成娥伯母用竹箕装了一箕米来,说,先吃住几天。又用竹箕装了些糯谷来,说,有个孩子,人家吃米果会想,有时也可打个米果给孩子吃。

这幢屋子另半边,住王苟(黄苟)叔一家六口。

我们在这所房子里一直住到公元195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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