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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散人 半边屋

室陋堪画竹,楼矮可读云。

 
 
 

日志

 
 
关于我

生命最不值钱的年代,诞生了我的生命。 我,一副1.73m散发臊气的皮囊,装着73kg左右腥血酸肉硬骨头及一肚子臭粪便。隆准、厚唇、阔嘴、大耳……上帝把我组装成一个乡巴佬,在大脑里塞着些诚朴和忠厚、正直和顽固。 有人说,人生识字糊涂始,我从五岁开始糊涂,至今,啃了以吨为单位的字纸,屙了百来斤字纸。能吃能屙,故而为有这种极平常的生活和健康状态得到安慰。数学成绩一直不好,不懂算计,又兼糊涂,是心就在嘴巴上的傻瓜,故而乐观。 一生不勤不懒,不贫不富,不贵不贱,不雅不俗,不忧不惑。如此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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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居杂记 二  

2013-05-09 20:28:2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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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夕阳在山。山边的云燃烧起来,人们赞美为彩霞。
    堂妹,身背沉沉的背篓,一脸汗,从山里出来。她见我站在大门口,在我前面止步,转过身,背篓面我。
    背篓里全是出地面六七寸的小竹嫩笋。
    “拿吧。炒黄菜(酸菜),放点肉,或稍多放点油,吃了,你会舔鼻子。”  她圆而黑的脸上,是落落大方的笑容。
    小荆竹的笋,比楠竹笋好吃。炒鸡蛋,也很鲜美。爬山过坳,涉溪流钻荆棘,拔竹笋,可能中饭也没吃。颇为辛苦。给她钱,肯定不要,我又怎么好意思白拿。
    婉言谢绝。
    “还作文?”“作文”,是讲客气的意思。
    “不是作文,竹笋没有营养,我不爱吃。”
    吃过晚饭,习惯散步。
    堂妹家在路边,正好从她家门口经过。她一见我人影,便喊:“进来坐一会吧。”
    叫拿竹笋,不拿,是理;叫坐,过门而不入,则显无情。
    堂妹夫忙递上一支烟。他抽的烟的档次比我抽的烟的档次要高。
    聊些闲话,说及竹笋。
    他说:“竹笋炒黄菜,绿色食品啊。一时一景,黄菜炒笋,过了这个季节,就没有了。”
    堂妹说:“叫他拿,硬不要。”
    堂妹夫说:“她背回家,正好几位邻居在这里,还有一位乡干部。她说,谁要,随意拿。一人一把,拿光了。”又说,“左邻右舍,还有相好的,吃的东西从来不分你我,也不讲客气。”
    这风俗,自古如此。
    记得小时候,我家杀了鸡,蒸熟了,先舀两小碗,左邻一碗,右邻一碗。送过去,请品尝。打了米果,左邻右舍每家三五个,要分送许多人家。
    我家右邻,是后来的“地主”。夏秋季节,佃户会送些瓜果来。我和其他孩子,从他家门口经过,“地主婆”会把我们叫过去。是果,一人一个;是瓜,一人切一块……
    淳厚友爱的民风,现在终于归来了。

4

    天龙山里,三座水坝。新建的两座水坝,堵出两个人工湖。
    云中的山峰,成水中小岛。小岛上,林木丰茂,青翠接天,云雾缭绕。森林中,虫鸣鸟唱,还有一个动物世界。小岛周围,碧水荡漾,虽无掀天波澜,但在山峰间廻环贯通,鱼游其中,如戏迷宫……我想,若是“背负青天朝下看”,谁知天上人间?谁知春夏秋冬?
    两坝筑成,据说便放养了鱼苗。草鱼和鲢、鲤与原有鲫、鲹、龟、鳅,不分客主,相融相洽,各安其生。现在的草鱼,大的有十斤左右;鲫鱼,有巴掌大一条;就是鲹花,也有两三指大……
    我想,或独坐在林间石上,精研老子,暗参天人之道;或仰卧古树之下,漫吟唐诗,与白云对语;或与二三知己,泛舟水上,一壶浊酒,纵论古今……汉严子陵都会后悔早生了两千年。
    经太深奥,史太广博,诗太含蓄,酒易醉人。
    垂钓,是懒散人自诩为超脱的借口。
    一童年时的朋友,是堂弟,他知道我爱钓鱼,叫他的小儿子带我去电站水坝里钓鱼。
    堂侄用摩托载我在林区公路上左旋右转,到了最上面那个水库的入水口下面。
    山谷被水填平,枯死的半朽的大树的枝桠,像中世纪的曾经的富豪,除了一堆白骨,连无望的叹息也不曾留 下;也有几株我不识其名的老树,依然青翠的树冠,顽强地挣扎在水面,生意盎然。
    钓丝抛入有些浑浊的水中,半天,我钓得三四条鲹花,堂侄可能钓得七八条,但他都扔回水里。他说,没有半斤以上不要。
    下午,到下面那个水库垂钓。他站在水源入口处的水中,我蹲在水库的中段的一株大树下,他钓得四条大鲫鱼,我却依然只钓得三条鲹花。堂侄把他钓得的鱼全给了我……
    回到家里,我十分疲累。
    历史上有两个最有名的钓者,三千年前的姜子牙,二千年前严子陵。姜子牙之钓,在智谋;严子陵之钓,在超脱。我的钓,在庸俗的渔。他们,千年才一个,似我者,芸芸众生不知几何。人多势大,我也就不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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