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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散人 半边屋

室陋堪画竹,楼矮可读云。

 
 
 

日志

 
 
关于我

生命最不值钱的年代,诞生了我的生命。 我,一副1.73m散发臊气的皮囊,装着73kg左右腥血酸肉硬骨头及一肚子臭粪便。隆准、厚唇、阔嘴、大耳……上帝把我组装成一个乡巴佬,在大脑里塞着些诚朴和忠厚、正直和顽固。 有人说,人生识字糊涂始,我从五岁开始糊涂,至今,啃了以吨为单位的字纸,屙了百来斤字纸。能吃能屙,故而为有这种极平常的生活和健康状态得到安慰。数学成绩一直不好,不懂算计,又兼糊涂,是心就在嘴巴上的傻瓜,故而乐观。 一生不勤不懒,不贫不富,不贵不贱,不雅不俗,不忧不惑。如此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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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的窝  

2015-07-23 17:56:57|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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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归来寻旧垒”,已忘记了是谁的诗句,现在,每当春暖花开, 看见小燕子敏捷而活泼地在田野低空飞翔,我就想,她们没有“旧垒”了,窝又在哪里呢?心甚怏怏。

在童年的记忆里,最可爱的小鸟,就是堂前的小燕子。

过去,农村的房屋,大抵三丈六尺结方,三进,中间是厅堂。稍为富裕点的人家,请了道士来,画符念咒,在堂上楼下中间的那根横梁中间,悬挂着那块用朱砂画了符的黑布,安上一只盂样的陶罐,候迎燕子归来时在上面做窝。一般人家则钉上几根三寸来长间距一寸许的竹楔。燕子衔了泥来,就在这竹楔上垒出一个窝。好像都是成双成对的。农村里,清晨打开大门,夜晚关上,燕子自由出入。高兴时,那两只燕子,头伸到窝外,“叽里呱啦叽——”地唱着歌。在鸡啼狗吠中,又添了一份热闹。

农民们或者说古代的人,都把燕子视为吉祥物,成语中也有现代人很少使用的“燕尔呈祥”和“燕尔新婚”。到了夏天,有了小燕子。小燕子似乎看到母燕从远处飞回来了,他们的头伸到窝外,张开红红的嘴叽叽地欢叫,母燕把叼来的小虫子喂进一只小燕子的嘴里,又飞走了……我记得,这时,如果我母亲在旁边,我就会偎在母亲的怀里。

现在,城里建房,农村建房,都是洋楼的样式,楼下没有横梁,燕子无处筑窝,所以看到燕子就有“窝在哪里”的悬念和怏怏。

长孙在深圳打工,在一幢八层的高楼里租房居住。周围的高楼圈出一块广有数亩长着野草和小树或许还种了些蔬菜的荒地。傍晚,我看到一群燕子,约有二十来只,落在环墙的那些电线上,有时飞开去,又飞回来,叽叽地叫着。于是,心里又滋生出“窝在哪里?”

我找着一个燕子的窝了。房子挑出的平台,多用来做卫生间,下水管到一层楼下,须拐出去,有一二尺长,上与楼面又有五六寸的间隙,燕子衔泥就在水管上筑了一个窝。然而,我只发现这一个燕子窝。从此, 每从这里经过,我都要望一眼这燕子窝。

 窝里的燕子有两只,身子紧贴着身子,把头伸出窝外,沉默着 ,在这热闹的大城市里,虽然有此一处栖身之所,总叫人有一种患难夫妻的感觉。

我很想听见“叽哩呱啦叽——”的歌似的欢叫。

 我很想看见小燕子在窝前张大了嘴巴等候母燕把小虫子喂进嘴里。

美丽的还是童年时的农家景象,这景象我们能再看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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